25岁的印度尼西亚秘书丽卡?赛普田娜(Rika Septiana)有四张信用卡,但她只是偶尔使用,“多数是在紧急情况下”。代理Paypal
“我喜欢用现金,因为这样我就可以马上知道花了多少钱,”钱先生说,“如果用信用卡,或许花钱就会太多。在这里,即使十几岁的年轻人有时也会有五、六张卡,他们平时只管刷卡购物,但到了月底,他们就不得不掏钱付账。”代理Paypal
钱先生的谨慎态度,同他所看到的香港年轻人随意的消费习惯形成鲜明对比。但像钱先生和赛普田娜女士这样小心翼翼的持卡人,在数百万亚洲信用卡用户中很有代表性。这些用户刚刚才领略到信用所带来的喜悦与风险,这种信用来自他们钱包里那张塑料卡片,而在过去,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会获得这么多信用。代理Paypal
过去十年中,银行和国际信用卡公司已在亚洲启动了一场金融革命。信用卡文化从香港等先锋地区传播出去,在日益繁荣的亚洲大陆扎根,逐渐影响到该地区的消费习惯、银行业务、零售业和互联网商务等。代理Paypal
该地区新增的财富首先很明显地体现在电视机、摩托车和空调的消费上,接着表现在汽车和新居的热购中,如今则在对信用卡的显著需求中反映出来。威士迷你卡是信用卡行业的最新创意,目标用户是亚洲的“波波族”(或称波西米亚中产阶级)。威士迷你卡可以挂在脖子上,既是时尚装饰品,也是便携式支付工具。代理Paypal
但是这场革命来势缓慢,它带来的风险和潜在回报同亚洲市场本身一样庞大。代理Paypal
对信用卡公司来说,该地区首先意味着一个巨大的成长机会。行业简讯《尼尔森报告》(Nilson Report)显示,2002年亚太地区拥有4.48亿张信用卡,分别来自威士、万事达、JCB、美国运通(American Express)和大来卡(Diners Club),人们用这些信用卡进行了63亿次交易,交易金额达8740亿美元,较2001年增长近15%。2002年是最近一个全年数据已公布的年份。代理Paypal
美国运通亚太地区总裁吉姆?布什(Jim Bush)说:“在亚太区,自由支配的消费支出中仅有7%是通过信用卡进行的……在发达国家市场,该比例高达40%左右。目前正在发生一种文化观念的转变,即人们传统上把信用卡视为信用工具,如今在将其作为支付工具来使用时,方便程度大大提高了。”
对于发卡公司和银行来说,它们面临的挑战是,既要利用人们对消费信贷日益增长的热情,又要尽力避免行动过头。业务增长既不会一帆风顺也不会万无一失,韩国发生的事件就警示了这一点。去年,韩国出现信用卡热潮失控的局面,金融机构因此遭受巨大损失。
当时,走投无路的信用卡用户采用“拆东墙补西墙”的做法,用这张卡借钱还那张卡的债务。韩国市场在亚洲信用卡市场所占份额如此之大,因此,韩国市场的急剧收缩将削弱整个亚洲信用卡市场的增长势头。
在亚洲其它地区,信用卡交易额仍然容易受到突发事件的冲击,比如去年爆发的“非典”就遏制了旅游观光业。威士表示,在2003年第三季度,虽然公司在亚洲地区发放的借记卡数量较上年同期增长50%,但信用卡发放数量同比仅增长6%。借记卡直接从用户的银行账户扣除款项,而不为用户提供信用。
但是,信用卡公司还是对远景充满信心。对这些公司来说,印度和中国大陆共有23亿居民,意味着将来有巨大的发展机遇。奇怪的是,亚洲最大的经济体日本也是同样的情形,因为面对这种塑料卡片的诱惑,日本人仍然非常执拗,不为所动。威士国际(Visa International)亚太区总裁兼首席执行官齐儒柏(Rupert Keeley)说:“该地区70%的消费来自日本、中国和印度,但在这三个国家中,信用卡市场都还处在初期阶段。”
“我们看到中国和印度的信用卡市场呈现爆炸式增长,但基数都非常小,”他补充说。去年第三季度,印度威士卡的零售消费额比2002年同期提高48%,而中国提高了144%。
在印度,孟买的ICICI银行首席执行官K?V?卡马特(K.V.Kamath)决定不放过这一时机。“文化转变在于借贷。过去印度消费者从不借贷,”他说道。卡马特先生指出,在过去三年中,受相对较低利率的支撑,零售消费金融业每年增长40%至50%。他预计,在截至3月的财政年度,新的消费信贷额将达200亿美元,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%,而不过几年前,消费信贷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例还不到1%。
“我们已经过了人均收入500至600美元的‘拐点’,”他说,正因如此,印度的中产阶级越来越需要家用电器、摩托车、房屋,当然还有信用卡。
ICICI正在大力拓展零售银行业务,目前每月发行10到12万张信用卡。该银行已发行了近200万张信用卡(占印度已发卡总量的近三分之一)和400万张自动提现卡(ATM卡)。预计到2006年,印度国民所持信用卡总数将翻一倍多,达1400万张以上。
国际银行也渴望到印度拓展信用卡业务,但对可能的低利润率非常谨慎,因为印度的个人收入不高,同时新卡的债务拖欠比例很高。许多信用卡账户处在“不活跃”状态,而且持卡人担心,刷卡消费会被当成正当的经济活动而被纳入征税范围,因此往往不愿使用信用卡。 这些障碍掺合了文化与制度因素,在亚洲发展中的信用卡市场颇为典型。
银行家与信用卡业务管理人员表示,要从韩国,以及英国等成熟金融市场的过度信贷扩张中吸取教训。利率急剧上升可能导致一个良好的市场转眼变成糟糕的市场。至少,一些国家今年有可能加息。
“这项业务有风险,而韩国是个极端的例子,”香港一位资深的商业银行人士说,“你能从中赚取丰厚的收入和利润,但如果你决策失误,很快就可能赔钱。”
如果没有信用局,就很难评估信用风险。信用局是让银行联合起来分享客户信用信息的组织。但一些亚洲市场缺乏这种机构。同时,银行并非总是对客户的真实收入有足够的了解,因此无法利用一个标准的评分系统,快速做出信贷决定。“目前信用卡是个批量发行的产品,不能对每个申请者做出判断,”汇丰银行印度业务的首席执行官尼尔?布克(Niall Booker)表示。一些国家的政府正采取措施改变规则,旨在鼓励发行信用卡。去年12月,中国银监会主席刘明康表示,中国计划批准发行第一批外国品牌的人民币信用卡。中国市场已拥有5.44亿张借记卡和2500万张信用卡。12月份消息公布后,浦东发展银行和花旗集团(Citigroup)将获准发行联名信用卡,并使用花旗银行位于新加坡的信用卡中心的电脑。上月,中国央行还批准人民币信用卡持卡人在香港使用人民币卡,而香港是硬通货的流通地区。
在中国大陆,威士的目标市场是月收入相当于300美元或以上的群体,目前该群体人数已达6000万左右,到2010年可能增至2亿。但中国的信用卡业务目前仍由国家控制,一些国际性公司正强烈要求进入该市场。
泰国迄今仅有约200万人拥有信用卡,但泰国总理他信(Thaksin Shinawatra)正在鼓励由消费引领经济增长,并动员国民使用信用卡。
“许多人过去可能会找高利贷者借款,现在已转向正规的银行业领域,”泰国中央银行的永荣?泰乍龙(Yungyong Thaicharoen)说,“因此‘新债’中有很大一部分只不过是旧债曝了光。这样肯定会更好。高利贷者通常收取奇高的利息。”
看来,泰国的购物者宁可欠通用金融(GE Capital)的钱,造成一笔坏账,也不愿借当地黑社会的高利贷而到期不还。但在永荣先生看来,尚无迹象表明,泰国会出现类似韩国的消费信贷失控状况。“我们一直非常放心,”他说,“泰国的贷款机构似乎已从韩国信用卡市场崩溃中吸取教训,在尽力控制信贷风险时已具有很强的系统性。借款者经常利用信用卡免息期来购买摩托车等耐用品,或者纯粹用来保持收支平衡。 作为全球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,印尼也同样是个未开发的信用卡市场,但消费信贷正在迅速增长。从记录上看,对该国本地银行来说,消费信贷是比商业贷款更安全的业务。
印尼拥有2.2亿人口。花旗集团在该国已发行140万张信用卡,在当地信用卡市场占了近一半。由于目前印尼市场规模非常有限,因此花旗集团所发信用卡的信用额度可以低到仅有350美元。
然而,韩国的信用卡危机显示,即便在一个以保守儒家传统闻名的国家,市场泡沫也能很快形成。
今年年初台湾政府公布计划,银行必须为信用卡业务另立账目,以免出现信用卡危机,令监管部门措手不及。台湾的信用卡数量已从1997年的770万张升至目前的3700万张以上。
“我们知道信用卡领域存在问题,但我们首先必须建立透明度,随后才能说出问题有多大,”一位财政部金融局(Bureau of Monetary Affairs)官员当时说,“在台湾,几乎所有发卡机构都是银行,因此信用卡业务亏损很容易被银行本身的其他盈利贷款业务所掩盖。”
事实上,对于多数其他亚洲地区来说,它们的信用卡市场规模较小,为抵御韩国式信用卡灾难提供了最佳保护。在印度,目前仍然只有极少售货点接受刷卡。
“我对信用卡业务还不是很担心,”ICICI的卡马特先生表示,“尽管我们的信用卡发行量大,但我们的信用卡债务总额低于1.5亿美元,不到银行资产总额的1%。我估计要到5年以后,信用卡业务才会出现某些让人担心的问题。我关注过韩国的情况,但这里要出现那样的局面还早着呢。”
过去4年里,韩国的信用卡业务出现了爆炸式的失控增长。但业内把韩国信用卡危机视为特例,虽然此事会减缓信用卡在亚洲地区的推广速度,但不会打断这种趋势,更不必说借记卡业务了。“在多数市场中,信用卡借贷只占家庭负债很小一部分,”威士的齐先生说。
“今后很长一段时期内,亚洲地区信用卡的使用程度和用户数量会不断增长,”汇丰(HSBC)亚太地区个人银行服务业主管尼克?西布利(Nick Sibley)说,“我的意思是20年左右的时间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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